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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好了，娜依，累的话回家休息好了。”Demi走上表演台在我耳畔轻声说，我看她一眼，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着熠熠动人的温馨光亮。
“没问题的。”我用更轻的声音回给她微笑。
客人不断点着歌，我遵照要求用昨夜放声哭泣后的沙哑嗓音一首接一首的唱。结果因为走神，在一首英文歌突然断了线，脑中没了曲调也没了歌词，怔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点歌的男人首先起哄，一面恼怒地让我下台，一面向身边的小姐道歉，那首歌是她点的。原本自顾自攀谈的顾客也投来关注的目光，我最讨厌这种让人想拔腿逃跑的被瞩目的感觉。
“对不起，先生。”我向冲我叫嚣的体态肥腻的男人说。
“对不起就完了？！你吃这碗饭的就这种水平也敢在这唱？”
“对不起。”我谦卑地重复。
“算了算了，麻烦唱一首你现在想唱的歌就好了。可以么？”
男人身边的女子起身淡然地发话，同时怔愣了尴尬中的我，还欲继续暴怒的男人，准备前去劝解的Demi。她雕刻般精致的脸庞呈现在空气中，眼神中有三分似曾相识的叫人躲闪不及的坚定。又是那股淡定的缓慢的恰到好处的魔鬼般的力量。
“好的。”我的心智一辈子敌不过这类人。
敌不过这类人，害怕这类人，但并不是讨厌这类人，甚至是羡慕这类人仰慕这类人。例如钟子嘉，例如这位唱歌时目不转睛冲我微笑的美丽小姐。
下班时间还未到我就匆匆收了琴，庆幸Demi不会与我计较这些。今天的气氛太让人疲惫，那位小姐在我下班前已经离开，身边跟着一脸奴相的肥胖男人。
我深吸一口午夜的空气，瞥一眼弄堂墙角，那里曾经站着钟子嘉，朝凄清的回家路迈步。
“hey！杨，娜依小姐，对吧。”
甜美的声音有些熟悉，她从跑车里探出颀长的身体，由路口向我走来。路灯照出那张精致的脸，一如方才的微笑。
多少有种宿命的感觉，她和他强大得那么相似。我不明白我害怕的敌不过的那类人为什么都恰恰会接近我，而且那么有意识的接近，是他们也知晓我根本功力不足好玩弄于鼓掌么？
“嗯，对，有事么？”我一如既往防御性的冷漠。
“今天看你有心事？”
不，她与钟子嘉不同，毕竟是女子，少了钟子嘉让人快意的磊落，依然存在让人捉摸不透的黑暗力量，这更可怕。我完全猜想不出她旁敲侧击的问题到底意义何在。
我短瞬地笑一下，“倒是没什么，与你……一起的人呢？”我不能冒昧的凭自我猜想将男子与他划上什么关联关系，这个世上美女与富翁就是有无穷种可能的。
“打发他回去了。”轻描淡写的一句。
我在心中对她的人生约莫有了大体的猜想构造：一个天生丽质头脑清晰的女子，游刃有余游走于男人之间，过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内心里她或许还执着的相信爱情，未来她也会爱一个人然后奋不顾身，或许她因为某种伤害已经全然不相信，未来只用作虏获一个有一个贪图美色愿为她赴汤蹈火的男人。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让我头脑中的这些构想瞬间变得可耻起来。
她才是真正可怕的女子，世间女子无外乎分两种：为男子而活的与为自己而活的。不论是嫁作人妻安分守己还是放荡不羁实质都算是为男人而活的，因为依附于他们，生命的重心在于他们。而后者，她们更知道自我的存在，男子只是附属，并没有不可或缺的能量。
她是后者，她叫江琪，在我看到她名片上一连串重量级的职位之后，我这么肯定地认为。
名片最醒目的一条写着，经纪人。
我好似明白了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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