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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第1页）

"传于我辈门人，诸生须当敬听。自古人生于世，需有一技之能。我辈既务斯

业，便当专心用功。以后名扬四海，根据即在年轻"

"师傅，我今天已经念过了。""清瑜，在这行里头，这首词并不是只是拿来念

的，更主要的是，你要懂，只有专心用功，方能名扬四海，我们做戏子的，本来

就让人瞧不起，只为混口饭吃，倘若你今日懈怠，怕是饭也不得吃了。"一位身着

老生服饰的人坐在镜前，对身旁的少年说道。少年点点头，"师傅，下一场是我与

京生哥哥的对手戏么？"清瑜坐下，拿起放在案上的毛笔开始勾描眼妆。"是啊，

武家坡。对了，今天会有军官来看表演，你们俩，可得好生演戏啊。""嗯，明白

了。"

林清瑜是赵家班的台柱子，素以貌美如美女而走红，宣统皇帝也曾唤赵家班

入宫，为的就是一睹清瑜的容颜，看过便赐号曰；倾颜。倾城之颜。

门外，一名清俊小生站在门口唤清瑜："清瑜，你来。"清瑜放下笔，走到门口

，"京生哥哥，何事？"京生塞了一纸包给他，"清瑜，这是润喉的糖，你吃两颗吧

。"清瑜笑笑，轻轻捶了京生一把，"你啊，还不回去化妆，顶着半面妆就跑来了

，也不怕人笑话。"京生挠挠头，"好吧，那我先走，记得吃啊。"清瑜温柔地笑了

笑，点点头，"快去吧。"转身回房，将纸包放在案上，继续装扮，穿上牡丹重叠

的戏服。有位丫头来唤："清瑜，上台了。”“""好了，知道了。"

他等在上台口子处，班主细细地叮嘱了几句：“清瑜，这次是金教头带着手

下的兵来听咱的戏，你可得好生唱，袁大总统手下的人，手里的大洋可不少，演

得好的话，少不了你的。以后他们常来的话，咱戏班子可就发了……”清瑜摆摆

手，“好了，我的大班主，我既然是混这口饭的，那就一定会尽全力去表演的，

武家坡我都演了多少遍了，一定不会出岔子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班主清

了清嗓子，似乎又想说些什么，清瑜笑着抢先一步：“班主，我上台了。”说罢

，踱向戏台。

来到幕前那一刻，台下站着的士兵便炸开了锅，“你说，这男人生的如此标

致，哪个女人敢作嫁？”“都听过清末的王紫稼吧，那男人也是生的极美，当时

不少名士还专门为他题诗，可后来，还不是因为伤风败俗被活活烧死了。他呀，

也不好说。”“咳，这男人好看倒也是一种罪过了，哈哈，咱这样的，倒是可以

安稳过活了。”“……”台下交头接耳，不时发出一两声哄笑。

坐着的都是军官，坐最大一把交椅的是金教头，副官等其余士官，坐在两侧

偏后。这些人大都沉静得多，表情严肃地看着戏。金教头是个老戏骨，就爱听这

京戏，便随着唱腔自个儿哼唱起来，看似心情极为舒畅，嘴上的两撇翘胡子都轻

轻颤动着，清瑜看在眼里了，跟着京生一唱一和，到高潮时，台下爆发出阵阵叫

好声。

清瑜一挑眉，原地转了一圈，嘴角匀匀地散开一抹浅笑，眉眼弯弯，望向台

下，仅仅只是那样惊鸿一瞥，王玦如触电般地一颤，他身边虽然莺莺燕燕一群，

但他却从未动过情，平日里陪着叔叔也出席了不少酒会，叔叔也常劝他找一个女

人，可他却不喜欢女人献媚的嘴脸。他和他叔叔金教头是尽然不相同的，金教头

生性风流，处处留情。但王玦不同，他一直是宁缺毋滥的，可他今天却被台上那

个男人震撼住了。金教头也不是没有蓄过男宠，可他每次看着那些身高七尺的男

儿在金教头臂弯里蜷着，便觉得很不舒服，却不知怎的，林清瑜却浑身散发着一

种特别醉人的味道，一种放弃江山却只想抱得美人归的念头会油然而生。王玦挪

不开眼，他生平第一次动情，便生出非他不可的奇怪想法，可也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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