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转角包厢里有好几人,老老少少的,白明也坐在其中。小朱里心里奇怪了,这白明明明和他说是回家出不来了,怎么会和本公司的两老大一起来爬山。显然周总还带着老伴。
朱里发了一会儿呆,才转念想起:“阿扬,那边包厢里坐的是你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周老总和周副总。我小小基层员工一个就当没看见,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打招呼?”
张扬其实老早就瞧见了,只笑笑说:“今天是休息日,我们是出来玩的,与工作无关。他们坐那包厢,往我们这儿看正好被柱子挡住,是死角。他们也玩得挺乐呼的,我就不用再凑上去了。不打招呼也罢。”
朱里“哦”了声,低下头不出声了。张扬看着朱里,两人都未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转眼,朱里的注意力就被端上来的一盘盘菜吸引了过去,埋头猛吃。本来就特别能吃的一个人,加上连饿了几天,如今一开禁,还不往嘴里拼命夹菜,塞得狠了,嘴里满得来不及咽下去还在塞,看得张扬差点吓死。他忙伸手抢了朱里手中的筷子调羹,惹得朱里“呜呜”叫,他却说:“你这样吃法,还不又要吃出病来。我来喂你,慢慢吃,别急。”说着就等朱里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才夹了筷嫩嫩的抄竹笋递过去。小朱里怕好不容易能吃上好菜了,又要被禁,也就乖乖地随他喂。一会儿就开始指点起来,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我还要吃那个……
两人这边一时吃得不亦乐呼,那边包厢里有了动静。里头的人走了出来并直接出了饭店大门。周总和那位显然是他夫人的站在一起,周大伟和白明站一起,四个在说说笑笑。一会儿功夫,从另一侧走来两位年轻漂亮的女生,其中一个是罗丽,自然被周大伟一把拉在身侧腰搂得死紧。而另一个一下子扑到白明面前,一把抱住白明的胳膊,抑头朝他笑着说着什么。
此时朱里正大张着嘴等着张扬夹过来的已去掉刺的跳水鱼,眼睛就这么撇了过去,看到白明微笑地和那女生说着话,末了还用手摸摸她长长的披肩直发。那女生高兴地整个人快挂在白明身上了。没多久,一行人离开了饭店大门,向山上走去。
朱里一时被鱼辣的呛住了,卡了喉,再也吃不下去了。他闷闷地垂着头,对张扬夹过来的菜视而不见,整个人似蔫了,往后倒在了靠椅上。张扬瞧着他的样子,心里酸得难受。他拉过朱里的手,问:“不吃了么,下午还要继续爬山,别饿着了。”
朱里连摇头的力气也没了,一声不吭地坐着。张扬想了想,自己也没了胃口,就结了账,拉着朱里出了饭店。
张扬牵着朱里的手,走到对面的一座凉亭里坐下,拿出矿泉水来喂朱里,朱里勉强喝了几口就不肯再喝了。他呆呆地坐在那儿,望着一个方向发呆。张扬知道那是刚才白明上山的方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但又不知说什么好,陪着他一起坐着发呆。静静地坐在凉亭里,远离了饭店里的喧闹,属于山里特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偶尔吹来的习习凉风,大夏天的吹在身上倒透出些凉意来。朱里忽然觉得冷了一样抖了一下,转头看看张扬,见表哥也正看着他,“表哥,我不想爬山了,我们下去吧。”
张扬勉强挤出些笑容来:“现在就下山,你以后可别后悔啊,山上的风景比刚才一路过来的要好上万倍呢。”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来吧。我累了,我们这就下山吧。”朱里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向下山之路。
一路无话,两人很快到了张扬租的别墅,朱里把自己往床上重重一抛,就再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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